第384章 又不来公司 (第2/2页)
“对我们这些外人尚且如此,你这个亲妈,她更是拿出了百分百的真心,你不该辜负她,这是你的一大损失。”
她话说得不疾不徐,没有居高临下的指责,只是温和地点明事实。
苏禾见她语气温和,心里没有那么紧绷了,难得袒露心扉,“可太多的真心压在我身上,反而让我有些喘不过气,醒来之后,我就得像个罪人一样活在对小栖的愧疚里,很多人都在指责我的错,让我备受煎熬。”
“我宁愿她当初狠心一点,不要管我,这样我心里反倒好受些,可她管了,管得彻底,这让我更加愧疚,更加煎熬,她的好,像一面镜子,把我那十七年的狠心照得一清二楚。”
白雅舒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她现在愿意和你好好相处,就是在给你机会,别越走越偏了。”
苏禾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我也在试着尽力弥补小栖,可还是很难平衡,她始终介意我和小霜相处的那些年,难道我只能和小霜彻底划清界限,和柏山划清界限,一心一意只陪着她吗?”
“这样我的世界就只剩下小栖了,可小栖的世界里还有其他人,有爸爸,有朋友,有爱人,她还年轻,会结婚生子,会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我一个病殃殃的人,她能随时顾得上我吗?老了我也孤独,也需要有人陪伴,那十七年的感情,我真的做不到说割舍就割舍。”
白雅舒听出来了,她指的是放不下许柏山的陪伴。
说实话,她多少也能理解一点。
陆怀舟天天忙工作,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陪伴,只能出去和那些夫人聚聚会,多交些朋友,逛逛街打发时间,她这么多年都这样,也习惯了那份冷清。
而苏禾和许柏山感情要好,两人这么多年浓情蜜意惯了,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
她如今身体又不好,还需要人照顾,许柏山能贴身陪伴。
白雅舒不禁想,要是自己身体不好,陆怀舟最多也就是给她请个护工看着。
点到为止,白雅舒没再说什么,两人陷入了安静,球车跟着草坪上的动静缓缓移动,视线追着那三个挥杆的身影。
几个小时过去,十八个洞全部打完,姜栖技巧出色,所用杆数最少,毫无悬念地赢了,其次是江夫人,而不常打高尔夫的许凌霜远远落后。
不同于上次的和颜欢笑,这次她的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
江夫人经过她身边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许小姐,你这球技还得多练,欠火候。”
许凌霜压下心头的烦躁,勉强笑了笑,“也算是受教了,平时工作太忙,实在没时间打高尔夫,姜栖这技术倒是练得厉害,练得很充分,都能当教练了。”
这话抬高了自己有事业心,暗讽她们这些人平时太闲,老打高尔夫,技术当然好。
江夫人哪能听不出来,当即反怼回去,“许小姐这么有事业心,忙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这会儿在这儿陪我们这些闲人打球呢?”
许凌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江夫人打球时就一直阴阳怪气地针对她,现在更是句句带刺。
江夫人就是看不惯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以前没接触过,还以为许凌霜性子坦荡大方,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许凌霜无语至极,眼不见为净,率先往球车那边走去。
江夫人和姜栖走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江夫人压低声音笑道,“你刚刚打得可真解气。”
姜栖打得满头大汗,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你也说得很解气,夸了我一下午,我都有点飘飘然了。”
“跟我还谦虚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江夫人摆摆手,“以前你跟我们一块打球就老赢,雅舒每次替你请客吃饭,面上别提多有光了。”
姜栖没什么记忆,只是淡淡笑了笑,不过江夫人今天待她确实挺好的,为人又耿直飒爽,想到姜梨那件事,她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对了,如果你想给姜梨肚子里的孩子做亲子鉴定,可以不用等羊水穿刺,月份要是满三个月了,可以做无创,抽血就行,更安全。”
江夫人眼睛一亮,“还有这样的?我之前倒是没仔细问过,回头我就去安排,这姜梨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玩意儿,我真怀疑她肚子里揣的是别人的种,也就江逸这傻小子,对她深信不疑,还说要跟她领证,那能行吗?丢人现眼的。”
姜栖没点破,只是含糊其辞,“说不准呢,反正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被骗了自然就吃下这个苦头,长教训了。”
只是这个教训,对于被骗了这么久的江逸来说,一定很痛彻心扉。
两人坐上球车,和其他人汇合,许凌霜坐在车上,气压低得明显,一言不发地刷着手机。
苏禾也看出她不开心,没说什么,只是关心了姜栖几句,问她累不累。
一行人聊了一会儿,又移步到大厅,刚进门,迎面碰上了一个身材丰腴的太太,旁边还跟着一个成熟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
周太太上前和白雅舒她们打招呼,热络地寒暄了几句。
姜栖在一旁站着没说话,却感受到一道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抬眼,就对上了那张成熟斯文的脸——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正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恍惚间,她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她微信收藏里和姜梨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奇怪的是,对方用一种近乎侵略的目光从上到下审视着她,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端详着什么。
姜栖也不躲不闪,同样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坦荡而冷淡。
许凌霜却将他们两人之间那股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周维谦一看就是个伪君子,那眼神阴恻恻的,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肖文海打来电话,她走到一旁接听。
电话那头,肖文海的声音压着怒火,“你到底在干什么,今天又不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