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擀面杖管住猛将,北面草场却出事了 (第1/2页)
铜锣,到底还是在昌昌城外的烽台上敲响了。
三短一长。
敌船窥探,便是这个警讯。
天还没亮,军报已经送进官署,朱高炽披着外袍坐在案前,桌上摊着特帕内克王船南下的口供。
海上的火号,山里的暗哨,再加上北面绵延几百里的草场,三处地方都得有人盯着。
提起笔,他在调令上写下了宝年丰三个字。
等墨迹干透,调令折好,收进了袖中。
放不放人,眼下还说不准,得先瞧瞧那位宝国公能不能把肉吃明白。
后营空地上,天刚亮便架起了三口大铁锅。
羊骨在汤里翻滚,白气贴着地皮往前飘,病号帐篷里的人隔着两层布帘,也闻的清清楚楚。
趴在草垫上的宝年丰,朝墙角瞧了好几眼。
两柄大板斧早叫媳妇收走了,墙角只剩两个空斧套,他伸手摸过去,掌心碰着一片空地,只好把胳膊缩了回来。
七天禁令,才熬过五天。
羊汤的香味钻进帐篷,他肚子咕噜一声,胳膊又一点点往矮几边探。
矮几上搁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早上亲兵偷偷送来的熟羊腿。
手才碰到油纸,帐帘就被人挑开了。
亚朵端着铁盆进来,腰后那根枣木擀面杖跟着步子一晃一晃。
她先瞧了瞧宝年丰悬在半空的手,又瞧了瞧矮几上的油纸包。
一个字也没说。
砧板撞出一声闷响,铁盆落上了矮几。
亚朵拎出羊腿,刀刃起起落落,骨肉没几下就分了家,砧板笃笃响个不停,整条羊腿到了最后,全成了细细的肉糜。
旁边端着药罐的军医,脑袋越埋越低。
帐门外偷看热闹的亲兵赶紧缩了回去,帽子掉进泥地,也没敢伸手捡。
宝年丰把手收回草垫,嘴里打起了哈哈。
“媳妇,俺……俺就瞧瞧,那腿熟没熟。”
抱着小板凳进来的宝珠,挨着父亲坐下,怀里还搂着一把晒干的芦苇秆。
一勺肉糜兑进羊汤,被亚朵送到了宝年丰嘴边。
“一口,嚼三十下。”
宝珠腰杆一挺,盯住父亲的嘴,手里捏好了一根芦苇秆。
嚼到十几下,肉糜早化没了,宝年丰鼓着腮帮子,嘴里只剩一点汤水,偏偏还得接着磨。
“闺女,爹这嘴里啥都没了,嚼的是……嚼的是牙啊……”
宝珠板着小脸,数目一个也没落下。
“二十二,二十三……爹爹别说话,说话了要重数!”
宝年丰赶紧闭上了嘴。
第二勺送进来,他老实了十几下,喉结忽然往上一提。
亚朵手里的擀面杖抬了抬,杖头正落在他肋下麻布旁边。
力道不重,断矛留下的那道伤口却跟着抽了一下。
含着肉糜的宝年丰身子一顿,眼珠子往亚朵那边斜了过去。
宝珠举起芦苇秆,告状告的一本正经。
“娘!爹爹刚才想偷偷咽下去!”
擀面杖收了回去。
“重嚼。”
腮帮子鼓的更圆了,宝年丰只好从头再数。
亚朵端着汤出了帐篷,帐帘刚落下,宝年丰就把脑袋凑到闺女跟前,嗓门压到只剩气声。
“宝珠,好闺女,跟爹……跟爹商量个事儿。”
宝珠眨了眨眼。
“一口,你给爹折两根芦苇,回头爹把你架肩上,骑魔象绕城三圈,再给你抓只彩毛鸟,成不?”
帐篷外,几名饕餮卫挤在门边。
“咱公爷这是要出山了?”
“出啥山,先把这张嘴管住再说。”
几个人憋着笑,肩膀颤个没完。
宝珠低头瞅瞅芦苇秆,又朝帐外那头披甲魔象瞧了瞧,数完手里的芦苇,才抬头看向父亲。
“彩毛鸟有多大?”
“比你娘那根擀面杖还大!”
“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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