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明军的大铁管子,快架到各位头顶上了 (第2/2页)
咚!咚!咚!
三声牛皮大鼓震动夜风,河槽两侧看似无人的黑石堆后,成排的粗壮身架翻越而出,玄铁厚铠穿在恶魔新军悍卒身上,火把映照下显出生铁原色,人高的大铁盾直直砸进泥坎,泥浆顺势四溅,排成一道厚实铁墙。
“放!”
上百支生铁标枪顺着盾墙飞掷出去,径直穿过灌木丛,扎进皮肉的钝响接连传开,几个冒头的塞内卡弓手叫铁标枪穿透硬皮甲,直挺挺钉在枯树桩上。
塞内卡酋长后颈皮发紧,全然没料到侧翼埋伏着这么多重甲兵,石斧砍在铁甲上直打滑,这帮人踩在深泥里照样步子稳当,挥着长矛步步紧逼。
“撤!快往石崖上退!别硬顶了!”
他挥着胳膊嘶吼,恶魔新军踏着规整的步点往前平推,凭着铁盾与长矛收紧包围,逼的伏击猎手四散溃逃开去。
脚底抵住一块硬木料,踩稳泥窝的一名什长弯腰把泥水里的物件掏了出来,擦掉表面黑泥,显出一块刻着盘龙模样的断木牌,龙爪刻痕粗粝,校尉接过去揣进怀兜,转身奔回中军帅帐复命。
而在奥农达加大寨那头,厚布门帘叫夜风掀开,玛雅手拄着狼头硬木杖,身后跟着两名抹着油彩的莫霍克执法猎手,把通往后仓的窄道严密堵住。
草棚暗角里,正慌手慌脚把几支大明三棱铁箭头塞进枯草的,是个塞内卡后生。
执法猎手抬脚把这年轻人踹翻在地,搜出箭头与带血骨刀,顺手扔进火塘灰堆里去。
带着满身臭泥与血污,塞内卡酋长不多时领着残存的几十号人跌撞着跨回大门,正碰上火塘边的玛雅举起那三根染血的三棱铁箭头。
“这汉人的军械,你从哪儿划拉来的?”
玛雅嗓门不大,整间长屋里却听不见半点杂响。
塞内卡酋长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两只手垂在腿侧。
“背着大伙私自带人去袭营,折了自家寨子的青壮,还把隘口全送到了明军眼皮底下,五族血誓在先,头人的兵权,由老身收回。”
步步逼近的老妇人伸手扯下他腰间那串贝壳念珠,当着众位萨切姆与各族长辈的面,把令条宣示出来。
“从今儿起,后山地窖归你看守。”
“莫霍克人把西面隘口全接过去,谁也别想再自作主张。”
瘫坐在地砖边上的塞内卡酋长连脑袋都没敢抬,半句话也没敢争辩。
两手拢在破袄袖筒里,朱权缩在最远处的立柱阴影下,费心挑起来的这把火,转眼让这老太婆掐灭的干净。
趁着寨子内部换防的乱劲,明军前锋往前推进了两里地,连着拔掉三座树冠哨楼,朱高燧那杆帅旗大模大样的插在隘口正对面的高坡上,三门真理三号重炮架在整平的碎石基座上,黑洞洞的炮口直直对着木栅大门,漫长压抑的对峙,就这么横在深谷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