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又是一个大馒头! (第2/2页)
怕也是料不到这堂堂大宋天使竟如此粗鄙不堪,随即也不等翻译,自己开口,沉声道:「西门天章贵为宋主钦差,身负国体,何故出口伤人,辱及本王?」
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大宋官话。
大官人呵呵一笑,叉手行礼口称得罪得罪:「我若不拿这话头撩拨晋王,怎知晋王到底懂不懂我汉家言语?若是你懂,我却不通你党项番话,两国和议,岂非吃了大亏?本使身负皇命,职责所在,不得已,只好先行一试。」
晋王察哥闻言一怔,眸光转冷:「便欲试探,何须用此等辱人手段,莫非尔的头比刘法还硬?」
大官人心中微微一怒,脸上不为所动笑道:「晋王殿下乃西夏柱石,胸襟似海,量必不会计较这等小事,又何必拿出刘法大帅来激怒我。我早便思忖,西夏与我大宋交锋多年,又是全军统帅,焉能不通大宋官话?何必拿个通使出来遮遮掩掩,殿下既不肯坦诚相见,本使骂你一句,也算扯个直,两下里打平了罢!」
晋王察哥听罢,竟也笑了:「好个打平了!原来贵使以为本王刻意轻慢,这倒非存心欺瞒尊使。实是本王虽通晓大宋官话,然贵邦俚语繁多,典故深奥,恐有差池,贻笑大方,故携一通事,紧要处也好提点一二。」
大官人抚掌:「如此说来,到底还是本使吃亏!我於贵邦言语,可是真个一窍不通。」
身後的薛宝琴低垂粉颈,强忍着不敢露了形迹。
这月余来,西门大人向自家学那党项话进境神速,虽不敢说精熟,日常应对早已无碍,偏偏此刻却还装出个懵懂模样。
她肚里暗笑,又不由得对这位大官人的心机手段,更添三分敬畏。
这薛宝琴本是心思伶俐之人,只觉得这两位权柄通天的大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未曾探班,便开始刻意激怒对方。
却听得大官人含笑抬手:「晋王殿下,请上座。」
那察哥倒也爽利,不再纠缠适才的无礼,更无半分客套虚礼,袖子一甩,迳自盘膝踞於一张宽大暖椅之上,身上那件名贵的紫貂裘随意半披半褪,露出内里一袭石青色窄袖锦袍。
腰间一条银镀金蹀躞带束得紧趁利落,其上悬着解锥,小刀,火石袋等物,正是党项贵胄沿袭旧俗的打扮,和昨日那王爷一般,只是更透着股塞外的英武之气。
大官人细细打量着这位西夏权王。
见他生得年近四十,身为全军统帅,又是西夏这等域外之地,却生得一副儒雅面容,一双凤眼斜飞入鬓,端的也是个美男子!
虽不如自家这般风流倜傥,却也堪称玉树临风,气度雍容。
这般人物,又经过岁数沉淀,长居人上的气质,若在汴梁,必是那等勾栏争相攀折的风流才子!
谁能想到他竟是号令三军,执掌西夏国柄的枭雄人物?
那厢晋王察哥亦审视着对面的西门天章。
但见此公面如傅粉,唇若涂朱,斜透着三分邪气,偏生又有一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森严气度隐隐迫人。
晋王心中暗自踹某,听闻这西门天章其出身清河商贾,适才不按套路出牌,举止间带些粗豪不羁倒也寻常。
只是——
那田虎等辈枭雄便是折在此人手中?
连破我灵州门户两座坚城军寨的,亦是此人?
两两目光对视,到有几分互相欣赏的味道,只是烛影摇红,又映出两张心思各异的摇摆身影。
「西门天章一路风尘,辛苦了。」晋王察哥唇角微勾先开了口,「自贵邦东京汴梁迢迢至此,路上走了几日光景?在此盘桓数日,我大夏在西北气候寒苦,水土粗粝,吃住可还顺意?」
大官人笑道:「承蒙殿下关心,这路上奔波也还好,月余方至。至於吃住嘛,自然是故土菜香,本官也只是入乡随俗罢了。」
晋王察哥微微点头,却陡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冷:「本王倒有一事,欲向尊使讨教!
既是奉旨前来和谈,修两国之好,缘何贵国边军,竟悍然占我灵州两座军寨重镇?此等行径,岂非与和谈宗旨背道而驰?本王着实不认可贵国的诚意,若不给本王说个黑白出来,你也不必去兴庆府见我大夏皇帝了,就此打道回府吧。」
大官人闻言,脸上装出愕然,夸张道:「殿下何处此言,本使委实不知,想是几路西线边军,见贵部守备松懈,一时习惯成自然也未可知,毕竟你我两国交战多年,这等军务,可不是本使可以过问的!」
晋王察哥冷笑道:「西门天章倒是推得乾乾净净,何必在本王面前弄这玄虚?」
他顿了顿,双目紧紧锁定大官人目光:「本王业已得报,我大夏那两座坚城,先是被阁下暗施诡计进城,接着,趁虚而入,围城打援!最後,竟又假冒我败兵,赚开那最後一城的城门!这一套连环手段,本王自有消息来源,如此明证,阁下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矢口否认?」
大官人连连摇头,张口作势还要分辩。
晋王察哥却不容他喘息,抬手打断:「本王这两日因何晚至?便是在处置这边关军务!西门天章,事已至此,铁证如山,再要推诿搪塞,便是欺人太甚了!」
大官人还是满脸无辜,只打死不承认:「绝无此事,和本使毫无关系,晋王太高看本人了,我大宋边军六路,自有自家军区处置之权,哪是本人可以命令出战的!」
晋王察哥见对面这厮怎麽也不肯承认,两道浓眉不由得紧紧锁起。
他执掌西夏权柄多年,与大宋和谈使者打过的交道不在少数。
前几位宋使见了他,要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触怒了他这西夏实权人物。
要麽便是端着那副天朝上国的臭架子,言语间颐指气使。
可像眼前这位明明被戳穿了老底,却还能摆出油盐不进,抵死不认帐的做派,倒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晋王察哥淡淡道:「尊使若执意如此攀谈,毫无诚意,那这议和二字,怕是如水镜之月了,我大夏边关逃回的将佐,已然在军前指认分明,眼下屯驻灵州的那支劲旅中领头的十数位,便是当日破我寨堡的骁将!铁证如山,西门天章又何苦再砌词狡辩?」
大官人啊了一声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晋王殿下,您这可是错怪本使了了!
那不过是————边军奉旨前来护送下官入境的仪仗队伍罢了!并非我的下属!」
一片沉寂。
晋王察哥真真没想到,这厮如此难缠,也不再纠结冷声道:「既如此,那便劳烦尊使,做个顺水人情如何?将那两座城关,连同掳去的将卒俘虏,一并送回我西夏境内!既是两国和谈,尔等总要显出几分诚意。我大夏念及邦交之和,先给出诚意,不计较尔等犯境攻城,至於那些阵亡的军卒,也不再与你计较!」
大官人哈哈一笑:「殿下此言,好说好说!只要殿下能显个神通,将我大宋的刘法大帅死而复活,再将那数万埋骨沙场的边军将士一个不少地从黄泉路上唤回来,我虽位卑言轻,却也敢拍胸脯作保,定将那两座城池并那些俘虏,原封不动地交还大夏!殿下以为如何?」
晋王眼神骤然一寒:「如此说来,宋国是半分诚意也无了?尔可是来我大厦送头颅来的?」
大官人笑容不变,稳稳坐着:「若无诚意,下官何苦跋涉千里,来此喝这满口的风沙,至於本使大好头颅,晋王来取便是!」
厅堂之上,大官人与晋王察哥两位上位者的气势直侵得侍立在双方身後的薛宝琴与那西夏通事,俱是如芒在背,连大气也不敢喘。
薛宝琴虽自幼随父兄走南闯北,见识不小风浪,可终归是女儿嫁嫁,又是平民商贾出身!
平日里一县之尊已然让她战战兢兢,何况亲身经历过这等庙堂顶尖人物的博弈?
然而,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
从小周游列国,非但有张绝色脸蛋,更是温尔大气,心胸开阔,深知此刻自己若有一丝一毫的怯懦畏缩,都可能泄了大官人的底气,折了宋国的威风!
於是死死咬住下唇,绷紧身子不发抖,强逼着自己钉在原地不动!
晋王察哥见吓不倒对方,霍然起身,脸上寒意森森:「既如此,尊使请回!你我不必再费唇舌!你宋国养兵百万,一岁军费耗去四千八百万缗,占尽天下赋税十之七八!禁军一卒之费,便抵得中等人家十户之赋!贵国的国库,早已是个空壳子!本王倒要睁眼瞧瞧,你大宋还有几个刘法够本王砍的,不出三载,待本王提了大小种和折家,姚家三路边军统领的脑袋,再来与你宋国谈和议不迟!」
大官人安坐如山,展颜笑道:「晋王殿下息怒,下官这里,也有一桩小事,正好要向殿下请教。」
他顿了顿,把玩着手中的碎银气势锁住晋王,「昨日,似乎有个自称野利部落首领派来的使者,私下寻到本使处,说是想换回被俘的族中子弟。这等私下交易,不知晋王殿下可曾知晓?」
晋王察哥瞳孔猛地一缩!
心中大怒!
这些部落酋首,真是胆大包天!
前不久带着利器逼宫!
陛下圣旨由自己代表国君谈判,如今竟敢背着他暗通敌国使臣!
看来大夏这部落离心,眼无皇族的痼疾,已然是病入膏盲!
自己若再不快刀斩断这些首鼠两端的毒瘤,怕是大夏连心肺都要烂透了!
大官人冷眼觑着晋王终於有些变化的脸色,心中暗哂:果然!自家猜得不错。
不光大宋那几路边军各怀心思,胡扯後腿,这这西夏内部的裂痕,只怕比大宋还要深上几分!
他慢慢悠悠继续说道:「本使自灵州入境,走了这许多时日。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大夏军寨,十室九空,戍卒肌瘦,田亩荒芜!贵国赖以为命的横山膏腴之地,盐铁大利之区,可如今灵州门户之一在我大宋掌中!殿下拿我大宋税赋空耗说事,可您西夏的国库,怕是还要先一步见底,撑不住了吧?」
晋王察哥面带寒霜,居高临下,审视着兀自安坐轻松写意的大官人。
倏忽间,他面上那层寒霜瞬间无影无踪,如沐春风微微一笑:「西门天章!果然名不虚传!好!好!好!今日相谈,甚是有趣。看来本王这趟灵州之行,是白费脚程了。既如此,你我兴庆府再见!」
说完他顿了顿又行了个正式礼仪:「本王受大夏国君之重托,总揽邦交事宜。届时,当在兴庆府设下国宴,款待大宋尊使!你我再於王庭之上,共商这和谈大计!」
大官人亦起身手中碎银消失,笑道:「晋王殿下!不送了。」
晋王察哥再无言语,紫貂裘一批,带着通事大步离去。
直至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一直强撑着的薛宝琴一声:「大人————」
娇躯便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向前一倾,直直倒向大官人怀中!
大官人反应极快,下意识张开双臂,那温香软玉便结结实实地跌入他宽阔的怀抱里,一股处子体味混着汗香钻入鼻端。
同时一愣竟是一团惊人鼓胀如球的软肉刚出锅的暄软大馒头,其质却温热滑腻,弹软得惊人。
大官人嗅着怀中传来的那混着汗味的奇异幽香,目光扫过薛宝琴与姐姐薛宝钗迥异却同样娇艳的面容,心道这对姐妹上面这张脸儿各有千秋,这另一张脸却都是都是这般肥美鼓胀,只是不知,姐姐薛宝钗与妹妹薛宝琴这一对究竟哪个更丰硕肥厚些?怕是只有两人面对面压在一起才能比对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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