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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两人献计,西路大战!

  第619章 两人献计,西路大战! (第2/2页)
  
  倒是一旁的姚古和老种小种两位相公,这几日旁观,多少窥见了些这位「天使钦差」的不同寻常。
  
  虽说他二人也绝不信自家以三倍之众,还能在这校场上翻了船,可到底不像双刘那般,满心只剩下「通吃打脸」四个字。
  
  黄尘陡起,战鼓擂动!
  
  五千西军步卒如决堤浊浪,黑压压一片扑向大官人阵前那一千六百步卒。
  
  这些本就是西军亲卫老兵!
  
  那声势,真个是地动山摇,寻常营伍见了,怕是未战先怯三分!
  
  然而。
  
  大官人这边已然重新打乱布置。
  
  前列六百熙和旋锋锐,尽是盾手,不携长兵,分为十余队。
  
  二百盾卒扼正面锋头,四百分守左右护住两翼。
  
  盾队各自结阵,队与队之间留出空隙。
  
  盾卒只负责护卫前锋与大阵两翼,低头持盾,专挡敌兵冲击,不主动出击。
  
  盾队之後,阵腰四百清河卒,手执端头裹生石灰的长木枪,分立在盾队的间隙後方。
  
  专门守御盾队之间的阙口,但凡敌兵从队缝钻进来,便由他们上前点戳。
  
  阵尾六百熙和选锋,持长枪作为大阵的驻队,列於後层,是全军的後备。
  
  一旦前阵某队吃紧,便就近调一队选锋上前补阙。
  
  若敌军分兵迂回偷袭两翼,便由这後队向外转向截击。
  
  负责指挥的并非是大官人麾下任意猛将。
  
  而是出身清河的孙正队正!
  
  此刻他立於中军牙旗之下,身侧鼓手、钲手、掌旗亲兵,外加数名传告待命。
  
  宋阵法度,远卒听鼓金,看牙旗行令。
  
  细令由传告奔走,递至各队头,队头再号令本队五十人。
  
  此时。
  
  敌距二百步,敌阵大鼓轰鸣,五千人稳步向前。
  
  阵中那年轻得扎眼的孙正,面目沉稳,双目微微赤红,沉声大吼!
  
  「各队立定!谨守界次!盾举!枪斜!稳住!」
  
  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西军前几排膀大腰圆的刀牌手已狠狠撞了上来!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都是包了铁皮的木盾相撞的声音!
  
  大官人这一千六百步卒,最前两排,乃是六百熙河选锋锐士!
  
  个个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此刻只擎着那半人高的厚重木盾,咬碎了牙,膝盖微曲,死死顶住!
  
  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任凭对面刀砍斧劈盾撞肩顶,只是将盾牌连成一片,死死顶住,护住正面和左右两翼。
  
  而彼此挤压间。
  
  盾墙缝隙间!
  
  四百名清河团练少壮闻令之下,数百条白灰枪杆地狠狠捅刺出去!
  
  西军冲在最前的士卒,只觉得心口小腹猛地一窒!
  
  低头一看,崭新的号衣上,已赫然印上了一个个刺眼的白灰圆点!
  
  力道之大,撞得他们连连後退,气都喘不上来!
  
  可这批前锋西军皆是老兵,活下来的反倒借着对方缝隙一开,顶着自家盾牌,死死卡在缝间僵持,意图用手中盾牌卡死缝隙,为後续大队开路。
  
  其余西军亲兵的看准盾队之间的阙口,侧身钻隙,想要突入阵内。
  
  这时候阵腰清河枪手,在命令下出枪点戳!。
  
  枪上白灰,专戳钻入缝隙的敌兵。
  
  白灰沾衣甲,便是演阵受创,当即退下。
  
  「稳住!推!」
  
  「刺!」
  
  「收一整个清河步卒阵线,如同一个巨大的浑身带刺的铁刺蝟!
  
  盾牌死死顶住,长枪则依据号令,此起彼伏地捅刺、收回,再捅刺!
  
  而西军在指挥下很快改变策略。
  
  双刘自家亲兵分左右两翼不正面硬拼,快速绕侧。
  
  只要攻击清河大阵两腋空虚处,逼迫他们分兵自乱。
  
  孙正则令旗急转:「两翼驻队分枪,外拒迂回!」
  
  两侧大盾牢牢护住。
  
  本作为替补的选锋长枪队即刻转向,枪阵平铺外张,稳稳封住侧翼。
  
  此时五千西军轮番迭进,打法极有章法!
  
  依旧正面压盾、缝隙僵持、两翼袭扰,三法交替循环,步步紧逼,打定主意很简单!
  
  既然清河步阵一时难破,打消耗便是。
  
  正是双方胶着,寸土不让之时。
  
  几位大帅起初见清河这般整齐划一,紧皱眉头。
  
  纷纷没想到对方这般难啃。
  
  这时候步卒的身体健壮便体现出来。
  
  对方身体彪悍,刺枪收枪快速划一,根本不给自家任何的机会。
  
  可自家也不是吃素的,无非拿命去磨而已。
  
  三个换一个。
  
  便是五千步卒兑光对方步卒,剩下来的骑兵反倒容易围杀。
  
  几位大帅面容轻松望向大官人。
  
  可却在此时。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兀那撮鸟,挡佛爷的路作甚!给洒家开!」
  
  声到!
  
  人到!
  
  只见那莽金刚也似的花和尚鲁智深,倒拖着碗口粗的镔铁水磨禅杖。
  
  那杖头即便是裹着厚厚的石灰包,却依旧让人看了心生胆寒!
  
  他一旁则是武松。
  
  只见他双臂筋肉虬结,竟未曾用刀。
  
  竟是左右手各倒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石锁!
  
  那石锁看着也有小磨盘一般大小,早用粗布裹了,沾满白灰!
  
  此刻。
  
  这两人如同半截黑铁塔狂飙突进!
  
  身後,便是那两百余条绿林豪客护院!
  
  一个个面目狰狞,怪叫连天!
  
  手持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
  
  虽然都裹厚布沾白灰,此刻被这群杀神握在手中,只有两个字!
  
  凶悍!
  
  「杀二百条喉咙怪叫,直扑西军左翼!
  
  鲁智深首当其冲!
  
  面对眼前密密麻麻的西军枪林盾阵,这莽和尚直冲上前!
  
  狂吼一声:「给洒家破来!」
  
  那根裹了的镔铁禅杖,被他抡圆了,自左而右,便是一招横扫千军!
  
  呜恶风咆哮!
  
  那禅杖带着开碑裂石之力,狠狠扫在当先几面西军意图阻拦的盾牌之上!
  
  「嘭」的一声巨响!
  
  那持盾的几位西军壮卒,连人带盾竟被一发禅杖抽得双脚离地,纷纷倒飞出去!
  
  还连带撞翻了身後三四个人!
  
  盾阵瞬间塌陷出一个缺口!
  
  「挡我者死!」鲁智深狂性大发,禅杖舞动如风车!
  
  那巨大杖头裹了麻布又有何用?
  
  真真是力大破万法!
  
  沾着就伤,碰着就飞!
  
  管你拿的是盾牌还是枪杆,管你穿得是皮甲还是铁片!
  
  所过之处,真真是人仰马翻!
  
  另一侧,武松也杀入了人群!
  
  双锁翻飞,专找人多地方撞,闭着眼睛双手抢圆了乱砸便是!
  
  只见两只石锁如风轮乱舞,左砸右扫!
  
  但凡中了,便是一人带着盾飞了出去。
  
  西军士卒看着魂飞魄散!
  
  这等蛮力,这种武器,他娘得包了麻布又有何用?
  
  就算自家身上有甲,手中有大盾!
  
  可只要盾牌上吃上一发石锁或是禅杖,便连人带盾牌飞了出去,砸倒後方一大片!
  
  就算没砸中自家部位,又哪里还能再起身参战?
  
  各个是心底发寒,人人是魂飞魄散。
  
  这两尊人间凶神轻松破开西军阵型!
  
  身後那二百绿林豪客三人一组,五人一夥,怪叫着扑入撕开的西军缺口!
  
  那开山斧是舞成风车一般!
  
  那铁鐧木棒打在盾牌上当当作响!
  
  那链子锤呜呜作响专扫人下盘!
  
  各种奇门兵器专挑重的拿!
  
  更有那石灰粉,真真是劈头盖脸地扬过去!
  
  西军头上一片天昏地暗!
  
  迷得对方睁不开眼,接着便是不知道被哪位绿林豪杰抡飞了出去!
  
  西军严整的步卒大阵,左翼被这两百条凶神恶煞般的跳荡队一冲,真真如同滚烫的刀子切进了凝固的猪油!
  
  阵型被硬生生凿穿!
  
  五千步卒的围攻之势,竟被这区区两百跳荡,搅得天翻地覆,阵脚大乱!
  
  方才还步步紧逼意图磨杀对方的精锐大阵,被这一股悍勇跳荡,生生搅得首尾脱节,再也没法从容调度!
  
  而原本持续不断的攻势,就此轰然崩滞。
  
  孙正见跳荡得手,传令旗鼓齐鸣,前後诸队一齐向前压上。
  
  盾卒稳步推进,长枪层层前指,与凿入敌腹的跳荡军里外相逼。
  
  西军步卒败溃已在眼前!
  
  校场另侧。
  
  刘琦、刘光世、曲端、姚平仲、辛兴宗几个骑在马上观战,眼见自家五千精兵竟被那千六步卒并二百跳荡搅得阵脚大乱,左翼几乎崩坏,哪里还坐得住?
  
  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欺人太甚!
  
  无须商量,五人心意相通!
  
  几乎同时指挥精骑出动!
  
  各出五百!
  
  另留压阵五百!
  
  盯死对面那八百骑!
  
  他们一动,就给老子扑上去咬住!
  
  令旗挥动!
  
  西军五路,各自分出五百精骑!
  
  霎时间,两千五百匹战马奔腾而出,蹄声如雷碾过大地,激起漫天黄尘!
  
  这西军精锐铁骑,皆是百战余生!
  
  此刻含怒出击,刀枪并举!
  
  也无需指挥,分作两股,凶狠无比地朝着那搅乱了左翼的跳荡队,以及其後方的大官人步卒阵线侧翼,猛扑过去!
  
  意图合围绞杀!
  
  然而!
  
  对面那八百严阵以待的精骑,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只有阵前数匹快马,如同离弦箭,骤然射出!
  
  直直的奔向自家骑兵而来!
  
  数骑对两千五百?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看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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