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唐门诡事?三位长老同时离世? (第1/2页)
龚庆到的时候,王也正穿着粗布短打,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拎着个大铜瓢,正一畦一畦地浇黄瓜。
水珠顺着黄瓜藤往下滚,砸在油亮的叶片上,啪嗒响。
“老王!”龚庆老远就喊,蔫头耷脑的。
王也回头,看见他那副样子,手没停,慢悠悠浇完这一畦,才把水瓢往田埂上一放,拿起搭在篱笆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怎么了?大清早的,被人抢了?”
“比被抢了还难受。”龚庆蹲在田埂上,揪了根狗尾巴草在手里转来转去,“道君…… 自己下山了。”
“哦。”王也反应平淡,像是早就料到了。
“你早就知道?”龚庆瞪大眼睛。 “不知道。”
王也摇摇头,弯腰拔了拔草边的杂草,“但他没叫你,那就是自己走了。”
“为什么啊?” 龚庆有点委屈,“我都准备好路上吃的了,特意买的牛肉干,还是五香味的。”
王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觉得这次去不方便带人,就自己走了呗。多大点事。”
“不方便……”龚庆嘟囔,“纳森岛那么危险都带了,这次去个公司,有啥不方便的。”
王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看向山脚下的方向,若有所思:“这次的事,估计比纳森岛麻烦。”
“啊?” 龚庆愣了。
“不然能蹲守三天?”王也耸耸肩,“能让哪都通的高管蹲在山下苦等,还不敢上山催,事儿小不了。老张不带人,是怕有危险。”
龚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是自己多余,原来道君是怕危险?
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点隐隐的担心。
“那…… 那我们怎么办?”他抬头看王也,“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偷偷的?”
王也白了他一眼:“他说不让去了?”
“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王也重新拎起水瓢,“他说得算。让我们待着,就待着。别瞎添乱。”
龚庆蔫蔫地点点头,揪着狗尾巴草,一下一下抽着地上的土。
过了会儿,他又小声开口:“我昨天特意多买了两包零食,本来准备路上吃的。”
“那你留着自己吃。”王也头也不回。
“那不行。” 龚庆摇摇头,一脸认真,“等他回来再吃。”
王也嗤笑一声:“那你还能忍住?我看你昨天买的时候,路上就差点拆了一包。”
龚庆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闻闻味!没想吃!”
王也没接话,嘴角弯了弯。
他还不知道龚庆?
嘴馋得很,能不能留到老张回来,悬。
龚庆蹲在田埂上,看着山下的方向,雾已经散了不少,能隐约看见小镇的轮廓。
也不知道道君走到哪儿了。
会不会…… 已经上车了?
他叹了口气,把怀里的牛肉干往深处揣了揣。 行吧,等回来再吃。
就当…… 给道君接风。
张正道走到山脚小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雾散尽,金红色的朝阳洒下来,给小镇的青瓦房顶都镀了层金边。
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白汽,豆浆香、油条香混着葱油饼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挑着担子卖菜的农户、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赶着去上工的匠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一天的热闹刚开始。
镇口的大槐树下,停着辆黑色的商务车,锃光瓦亮的,格外扎眼。
车边靠着三个人,正是林砚他们。
几个人都有点熬红了眼,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没了前几天的一丝不苟。
脚边扔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地上还有几个烟蒂,显然是早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随行的小伙子正打哈欠,眼泪都出来了,揉着眼睛嘟囔:“林总,您说今天能等着吗?这都第三天了。”
“等着。”林砚靠在树干上,指尖夹着支烟,没点,就那么捏着,目光死死盯着山道的方向,“他总不能永远不下山。”
话刚说完,他眼神猛地一亮。
山道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正顺着石阶往下走。
身形挺拔,步速平稳,正是张正道!
“来了!” 林砚瞬间精神了,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赶紧把西装外套穿上,扣好扣子,又捋了捋领带,头发也用手顺了顺。
旁边两个随行人员也赶紧站直,整了整衣服,瞬间从蔫了吧唧的状态切换回精英模样。
几个人快步迎上去。
“道君!您可来了!”林砚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雀跃,“我们在这等您好几天了。”
张正道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淡淡开口:“走吧。”
没问等了多久,没问什么事,也没说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来。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
“哎!好嘞!车就在这边,您请。”
林砚赶紧侧身引路,领着张正道往车那边走。
走到车边,他抢先一步拉开后车门,手挡在车门框上沿,生怕张正道碰头。
等张正道弯腰坐进去了,他才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去。
前排的司机早就发动了车子,等林砚坐稳,轻轻一踩油门,车平稳地驶离小镇,汇入了通往省城的公路。
车里很宽敞,是加长款的商务车,真皮座椅软乎乎的,中间隔着小吧台,放着矿泉水和纸巾。
深色的隐私玻璃拉上了大半,光线柔和,不晃眼。
林砚坐在张正道旁边,身子微微往侧倾,不挤着对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动作很轻,没发出什么声响,小心翼翼递过去:“道君,您喝水。”
张正道目光看着窗外,没回头,也没接:“不用。”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哎,好。”
林砚赶紧收回手,把水放在旁边扶手的杯架里,放得很轻,“咚” 的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往边上挪了挪,给张正道留出更大的空间。
坐直了觉得太僵硬,微微侧身又觉得不礼貌,调整了好半天,才找到个合适的姿势。
手心都有点冒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不少,可坐在这人旁边,就是忍不住的紧张。
比跟集团董事长同乘一辆车的时候还压抑。
张正道没在意他的局促。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车已经开上了国道,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玉米地,绿油油的,风一吹翻起绿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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