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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一换一

  第二百一十章 一换一 (第1/2页)
  
  下午两点,第一具假人从三楼破窗里探了出去。
  
  我让底下的士兵举着假人探出半个身子的角度,从远处看,像是一个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人。
  
  对面没有反应。
  
  半个小时后,第二具假人换了位置,这次是在窗户后面,位置比较隐蔽,探得更低,还是没有反应。
  
  老猎户趴在旁边的暗窗里叼着一根干草看着对面。
  
  过了一会儿,我们把第二具假人收了回来,抬出第三具,这次,假人的“手臂”伸出了窗沿,像是在拿什么东西。
  
  “跟喂饵一样。”老猎户趴在暗窗里,对着身边的布伦纳说“狍子也这样。头一回看见怪东西,非得开一枪试试。”
  
  砰。
  
  枪声从对面传来。假人的钢盔被打了个对穿,飞了出去,而路基西边,冒出来一小股烟。
  
  与此同时,年轻猎人看到位置几乎和对面同时开的枪。
  
  对面静了很久。然后两个黑影从路基后面探出来,拖着什么东西,飞快地缩了回去。
  
  “中了?”我问。
  
  观察位上那个年轻士兵正要探头去确认,老猎户一把把他拽了下来。
  
  “不对。”
  
  “哪儿不对?”
  
  “太容易了。”他说,“苏联人不会那么傻的!多半有诈。”
  
  话音没落,枪就响了。
  
  子弹擦着那年轻士兵的钢盔打在后面的墙上,砖渣崩了一地,再慢半秒,脑袋就没了。
  
  对面的枪手根本没死,刚才那具“尸体”也是假的,是拿帽子顶在军装上装的。
  
  他们也在钓我们。
  
  这些苏军巷战狙击手不愧是经过斯大林格勒洗礼的精锐。
  
  整条街安静下来,两边都不打了。
  
  这才是真正的狙击战,谁先忍不住,谁先死。
  
  一整个下午,对面的枪手换了三个位置,每换一次,我们的窗口就瞎一片。
  
  到四点多,太阳偏西,斜着照进我们这边的窗口,老猎户下令,把枪全从窗口撤下来。
  
  “这个时段咱们看出去是黑的,他们看进来是亮的。”他说。
  
  僵住了。
  
  两边就这么耗着,不知道耗了多久,老猎户突然抬手,指了指天上。
  
  一群食腐的乌鸦从路基西边一栋矮房子后面惊起来,扑棱棱地飞,绕了两圈,落不下去。
  
  “有人在那后面。”他说,“看来是有个小老鼠躲到了那里。”
  
  年轻猎人已经不在原来的窗口了,他顺着楼道摸到了侧翼,从一个对面看不见的破洞里,把枪口伸了出去。
  
  我趴在他身后的楼梯口,能看见他半边后背。
  
  他抬手擦了一下流进眼睛的汗,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让他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三次吸气,两次呼气,第三次把气含在嘴里,手指贴上扳机。
  
  他看到了,等了一下午,他终于找到了对面的人。
  
  路基西边那栋矮房子后面,一根枪管从灰白色的墙皮后面伸了出来,枪管上缠着布条,正在缓慢地向右偏转。
  
  是真人。
  
  年轻猎人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街道上炸开,子弹旋转着飞过整条街,钻进了那根枪管后方苏军狙击手的脑袋。
  
  枪管一歪,后面的人影仰倒下去。
  
  但这一枪,也把他自己暴露了出去。
  
  他正拉着枪栓退壳,还没来得及推弹,第二声枪响几乎没给他留任何时间。
  
  我只听到“嗖”的一声。
  
  子弹打中了他的前额,钢盔后面整个被掀开一个大洞。
  
  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撞在身后的墙上,枪从手里滑脱,整个人顺着墙面滑坐下去。
  
  眼睛还睁着,枪托搁在膝盖上,手指还微微蜷着。
  
  走廊另一侧,老猎户听到年轻猎人倒下的声音,头也没回,直接把枪口转向了刚刚开枪的方向。
  
  断墙边缘,那个枪口正在缓慢地往墙皮后面缩,那把枪的枪管上也缠着布条。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目标已经死了,不急着转移。
  
  老猎户把眼睛贴到机瞄上,枪托抵着肩窝,食指搭上扳机。
  
  砰。
  
  子弹钻进断墙边缘,打中了那个穿披风的人影。
  
  那杆枪松了手,人直接翻倒在断墙外侧,从矮房子的边缘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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