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转圜之间，多有余地 (第1/2页)
　　
　　朱允炆听着，心里面却并没有因此安稳。
　　
　　有些话没有写下有些事情没有亲手做，不等于从来没有听过。
　　
　　可这些念头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着吕氏，忽然觉得母亲平日里不许自己争的东西，如今竟然都变成了最后那一点能够依仗的余地。
　　
　　是母亲早有准备吗？
　　
　　朱允炆不知道。
　　
　　吕氏没有再问，转而叫来外面的人，说自己要给陛下回话。
　　
　　来传旨的近侍很快到了，仍旧依着从前的礼数行礼，吕氏却没有拿身份压他，只问能否替自己通禀，说自己愿意当面交代太子的事情。
　　
　　那近侍听到这里脸色也郑重起来，留下人看守后自己立刻回去禀报。
　　
　　朱允炆跟到门边，见母亲连问都没有问，便将几件从前经她手留下的旧物取了出来，心里面越发不安：“母妃，您既然要去见皇祖父，能否让我一道过去？”
　　
　　吕氏停下动作，回头看他，过了许久，才摇头说道：“你留在这里。你如今是太孙，往后还有自己的事情，不必每一步都跟着我。”
　　
　　朱允炆嗫嚅道：“我不是为了……”
　　
　　“我知道。”
　　
　　吕氏打断了他，伸手替他将方才起身时弄乱的衣襟整了整，这个动作她从前做过许多次，如今做起来手却有些不听使唤。
　　
　　理了两回，才将那处褶子压平。
　　
　　朱允炆没有动，只低头看着母亲的手，眼眶终于有些发红。
　　
　　过了不久宫中回了话，陛下肯见。
　　
　　吕氏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近侍，自己换了一件素净衣裳，没有用平日那些钗饰，便随着人往外走。
　　
　　朱允炆一直送到门口，守门的侍卫向他行礼却没有让开。
　　
　　他站在门内看着吕氏走过廊下，到了转弯处她回头看了一次，像是还要再说什么，最后却只让身旁的人继续往前。
　　
　　屋中的茶早已经凉了。
　　
　　朱允炆回去坐下，手在袖中攥了许久，才发现自己连方才想握住母亲的那一下，也没有真正伸出去。
　　
　　可当大殿之内所有的人都消失之后，朱允炆缓缓低着的头、低着的眼眸中却闪过些许幽深之色。
　　
　　他握在袖子中的手不自觉的抖动着。
　　
　　…… ……
　　
　　吕氏进殿时神色从容，而朱元璋面前则是放着绿本的供词。
　　
　　他没有让她先看，也没有叫人将蓝玉、李善长的话再说一遍，只等她行过礼便问道：“你让人来说，有太子的事情要当面交代。如今咱在这里，你说吧。”
　　
　　吕氏跪在下面，先看了一眼桌上那几份封好的东西随后才开口：“太子之事，臣妾有罪。父亲同外面的往来是臣妾授意，宫中的安排也是臣妾做的，陛下要问臣妾不敢隐瞒。”
　　
　　朱元璋听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将吕本的供词取了出来，放到面前：“你父亲说，是你怕太子往后不肯用允炆，才应下了李善长递来的话。是不是？”
　　
　　吕氏低头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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