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可能? (第1/2页)
血色满天。
「阴倾尘...陨落了。」
燧树光明,真火升腾,似乎是得了一份极大的加持,此时此刻竟然抵住了不断来侵蚀的咒血之火,稳住了燧皇的功业。
清遂凝望着从天中逼近的血色,道:「【筑巢】、【制器】有那两位看着,暂不担心,【取火】也被压制了..现在,这魔头终於要坐上血炁果位了。」
祂呼应着身後的燧树,抵御着那位的侵蚀,倒不是同先前那般再无一分机会了。
这正是那位【天衰劫业苦昼真君】争取的转机!
无穷戊光沉积,又见浩荡己光穿梭,社稷交汇,棕白成色,魏谧终究是与白纸暂时联手了,以社稷之威隔断了血炁与众生的联系。
契永的意识不能进一步苏醒了,只能以这种残缺的状态登临正果。
如果没有那位丁火之主烧去【契】中积攒万年的血罪,眼下就是稷仙亲至也没有办法阻拦契永进一步苏醒,根本不要说隔绝联系了!
「常说东夷出勇士...果然不错。」
曹道移望向了飞舞的白灰,唯有叹息,可此刻也容不得祂感慨了,唯有坐镇「真火」,抵抗着那尊魔祖【取火】之能,才不负那位的牺牲...
身为东华真修,祂先後移道,不肯离去,不单单是为了自己道途和同门,也是真正认可那位少阴主的大道,不惜全力助其功成!
曹韬、宁期昔日为至交,也是三一论的起源,这份因果从地纪时就传了下来。
白铁玄阙在此时升入天宇,无穷晦赤光彩飘动,宙宇中可见金池荡漾、阴气肃杀,似平有一尊无限威严的兽相逼近了。
「大人要开始了。」
屈太冲却是化作一线暮色,骤然离去,落入了须弥佛界中。
「开始。」
曹道移凝望着天中的殷血与晦赤之光,道:「真有这种...可能?」
天地震动。
两尊无上存在终於相见了,不过一位暂时残缺,一位不得出关,彼此都有极大的限制,可仅仅是对峙的位格,就已经压得此界晃动。
若是没有社稷镇压,恐怕天地在此刻就开始崩坏了。
五金震动,共仰金母。
金色池水在宙宇之中荡漾,兽相踏入了为火焰所焚烧的虚空,古少阴诸般权柄一一为其所执,又见削止一切的白铁玄阙坐落在旁,化作了不可逾越的界限,围困血色。
道证,【西极无钧阙】!
兽相身後又有虚幻的黑雪飘舞,却在金德绞杀下破灭了。
「契永,你可满意了?」
祂的声音如金石交击,又似刀剑齐鸣。
「阴康氏的射术,你又见到了。」
血炁升腾,再凝为海,其中可见一座古老沧桑的青铜神台,似遭雷击,布满咒文。
神台上立着一道血影,面目模糊,少年身形,血色仙袍在秋风与寒气中鼓动不已,双瞳平静,凝视远方,并不看此处的任何人,即便是那道兽相也不入祂的眼。
「可惜,今後恐怕再也见不得了。」
这位魔祖的声中竟有惋惜。
祂轻抚心窍处,似有黑火浮现,那份毁灭的真意仍旧在破坏着祂的躯体,可随着「血炁」果位的回归,一切杀伤都被适应了。
玄金冠冕再度浮现,落於其首,後天极致的位格昭然显化!
「他在修「离决」。
这位魔祖负手而立,站在血海中的神台上,语气萧索。
「所谓【相绝】,不过是有无、本末、真假的抵消,便能创造极致的湮灭,可你封锁的也不过是为阴阳一燮的「离决」,而不是...最纯粹的那份伤,故而,你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离决?」
兽相的声中却无任何情绪,漠然道:「或许也是好事,以离决登临真仙,斩灭一切联系,与【置闰】的效果也相仿了。」
「你不会容许的。」
血海中传来了笑声。
「玄终,你不相信任何人,我也如此。如我们这等存在...只会依照自己的路走下去,纵然是错的是断的,可不到最後那一刻..又怎麽甘心?」
「我不容你,也不容他。」
天色转秋。
宙宇间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一道秋白色的仙伞,阴气更迁,风雷呼啸,水火交织,无边少阴秋夕之光流转,将浩荡血炁剥落禁锢。
正是第二少阴的大道!金母座下首徒【玄迁】所成的大道。
道证,【清秋仙罗伞】
此时此刻,这位仙主已经祭出了古少阴所有的权柄,以这尊【西奎兽相】统合,而祂...真正的大道还未显化,并不给这位魔祖试探的机会。
血海升腾,秋光起伏,天外遂有无穷杀机显化,星辰一颗接着一颗寂灭,可血色却越发浓重了。
血炁果位此刻归正,这位魔祖以残缺的意识拿回了权柄!无边血海瞬间淹没了天外的宙宇,万千咒文在其中变化,人族第二座巫术高峰终於全面展现!
玄阙骤然坠落。
「不错,陶良,你的道行见长。」
真魔宫中,虚假无穷。
青黑殆光已经覆盖了这处玄宫,以及外界的所有天地,这位魔祖独坐在黑石宝座上,随手将一尊古佛的身躯撕裂,丢在了身後的屍山血海中。
在祂的身後正有层层堆叠的仙佛屍体,皆遭打杀,从地纪到现在所有的仙佛都被这位魔祖杀了个遍!
而这,并没有耗费祂多大力气。
弢攫一袭幽袍,不见脸庞,唯有无边的虚假在躯体中变幻,祂轻轻抬手,掌心中浮现了一道灼灼的西奎金杀之伤,可在瞬间又被变作假的抹去了。
殿中,己土玄光织造的稷土仙相缓缓崩裂,难以抵抗,原本环绕在祂周边的浩荡历史似乎耗尽,仅剩微弱的光彩闪烁。
六圣井还在苦苦抵抗,须弥的支援也越发薄弱了。
「你的这点把戏,本座已经看腻了。」
弢攫看向了更远处,在那无穷的苍白之光中正有尊白马安卧,此刻已经没了主人看护。
祂笑声冷漠,向下走出,将稷土仙相一手拎了起来。
「若不是有个玄终在,早该杀了你「我看了古史,殷道友手上可没染什麽血。」
即便到了此刻,稷仙的语气却依旧平静,只道:「不想你成了魔祖,杀的人...竟然比大多仙修都少。」
「杀人算什麽魔道?」
弢攫幽幽道:「傲慢者为魔,怜悯者作仙,本座自有无上的魔道,可你..是见不得了。陶良,你苦苦谋划,难道就是为了死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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