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比绘画(上) (第1/2页)
话音落地,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这场关乎鹿泉县学监归属的才艺比试,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一边是胸有成竹、气度沉稳、满腹才华的王昱涵,一边是心虚胆怯、临时抱佛脚、毫无真才实学的王贺民,两人的状态高下立判,胜负的伏笔早已悄悄埋下,在场众人也满心好奇,静待最终的结果揭晓。
王贺民才刚把毛笔捏在手里,指尖就止不住地发僵,脑子里空空如也,压根不知道第一笔该落在何处。
王贺民盯着面前平整的宣纸,手心沁出的汗把笔杆浸得有些滑腻,越是着急想落笔,越是脑子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起笔架势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笔端凝着的墨汁再也挂不住,“嗒”的一声,重重滴在了宣纸正中央,晕开一小团浓黑的墨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贺民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滴墨,嘴巴微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手里的笔都忘了放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钱凯眼疾手快,瞧见这尴尬场面,立刻抢着接话,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吹捧说道:“好啊!王大官人这一笔真是绝妙!看似随意一点,实则藏着大意境,光是这一滴墨,就透着十足的灵魂,寻常人可模仿不来这份神韵!”
钱凯这一句话一出口,周围围着的一众乡绅、随从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跟着附和,此起彼伏的夸赞声瞬间响了起来。
“可不是嘛!王大官人随手一点,就有大家风范!”
“我看这墨滴得恰到好处,别有一番韵味啊!”
“果然是大才,随便弄一下都非同凡响!”
满场的吹捧声钻入耳膜,王贺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也只有王贺民的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有意为之,纯粹是慌了神漏了墨。
可是,跟前的这些人偏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丑事吹成妙事,让王贺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确实,自己不会画画。
就在这满场虚浮的吹捧声里,王昱涵冷冷地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昱涵没再多看王贺民一眼,径直上前,从容地拿起一支毛笔,指尖稳稳捏住笔杆,手腕轻转,便在宣纸上缓缓挪动、细细描绘起来。
这个时候的王昱涵,他拿着毛笔,在宣纸上下笔不急不躁,运笔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笔都沉稳有力,线条流畅自然,全然没有半分慌乱。
在场不乏懂行的人,只是一眼,就看出了王昱涵的功底,当即忍不住高声赞叹说道:“好啊!这位王昱涵公子,一看就是浸淫书画多年的行家!下笔有神,气韵十足,光是这起手的架势,就远非旁人能比!要我说,以王公子的才学见识,若是当了学监,必定能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刻纷纷点头认可,之前吹捧王贺民的劲头,这会儿全转到了王昱涵身上。大家围在一旁,对着王昱涵连连点赞,眼神里满是真心的敬佩。
“确实是行家手笔,这功底太扎实了!”
“王公子才学过人,当学监绝对是实至名归!”
“比起某些徒有其名的人,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听着周围对王昱涵的阵阵赞叹,再看看自己面前那团突兀的墨渍,王贺民心里顿时压上了沉甸甸的压力,胸口闷得发慌。
王贺民硬着头皮重新拿起毛笔,可指尖抖得更厉害了,只能拿着笔在纸上来回胡乱画圈,笔尖在纸上拖出歪歪扭扭、毫无章法的线条,谁也看不懂他到底在画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笔下的东西究竟有何意义,只是机械地挪动着笔杆,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更是滑稽。就连站在角落、负责伺候的几个窑姐妓女,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候着,瞧见王贺民下笔这般不成样子,拿着笔只会瞎画圈,实在忍不住,纷纷捂着嘴嗤笑起来。笑声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王贺民心上,让他越发慌乱。
再看王昱涵,依旧气定神闲,不过片刻功夫,画面里树木的枝干已经勾勒完毕,苍劲挺拔,形态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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