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番外291 (第2/2页)
但这恰恰是最不公平的地方。
她扛得太多,他给得太少。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
是莫清辞。
他拿起来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沅安,我想了很久。你那天说的话,我可以接受。但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你等我一阵。”
他看了很久。
莫清辞说的是“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不是“我接受你的安排”。
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差别,前者意味着她有自己的节奏,她不会因为他的决定而改变自己的步调,她接受了这件事,但按照她自己的方式。
这很莫清辞。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关了灯。
黑暗中他感到胸口有一块地方松了。
像一根绷了很久的绳子终于被松开了一个扣,虽然还在那里,但不再勒得那么紧了。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蓉城机器人和应世生物两边的事不会因为他解决了私人问题就变得更容易。
而那四个人,她们每个人都需要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兑现今天说过的话。
尤其是徐子衿。
她把自己放得太低了,低到尘埃里,他得想办法让她站直了。
一个人如果一直弯着腰走路,迟早会累断的。
他可以给她位置,但在这个位置上,她得学会抬头。
这件事比应世生物的任何项目都难,因为调整一个人的自我认知,比调整任何一条管线的进度都复杂。
但至少现在,他终于不用再维持了。
终于可以把精力集中到他真正应该做的事情上。
十二月的一个傍晚,他回到蓉城,胡笳在办公室里等他。
“妈,你找我?”
胡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他坐下来,胡笳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审视。
“最近几个女生的事,我听说了。”
她开门见山。
陈沅安没有否认。
胡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一个工作事项:
“你做了什么选择我不管。
但有一条,对每一个人都要认真。
你能做到,这件事就不是坏事。
你做不到,将来要付出的代价会比你想的大得多。”
陈沅安看着母亲,想起了贺繁星说的话。
贺繁星让他对每一个人认真,胡笳说的也是同一句话。
她们从未谋面,却说了同一句话。
“我知道,妈。”
胡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简洁:“下周工业机器人事业部的规划会材料你回去看一下,有几个数据需要你核对。”
“好。”
陈沅安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胡笳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些女朋友什么时候有空,带回来吃顿饭。”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