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汉使:无限猖狂(求月票) (第1/2页)
断臂。
跌落地面。
血,喷了出去。
地面青翠杂草,染上一层猩红。
血腥味开始在烈日之下弥漫,断掉的胳膊手指还在神经性的蜷缩着,似是还没有死透,也不知这个时候重新缝上去,还能不能接上。
嘶!
四周更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仿佛文弱书生一般的男子居然如此凶残,上来就是一刀。
至於呼延逻,一直在过去好几秒钟之後,那种痛感似乎这才传达到大脑,随之便是一阵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马背之上身子都开始抽搐起来。双腿一个没夹稳,加之剧痛直接让呼延逻大脑都是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噗通一声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好死不死的,胳膊断掉之处直接戳在草地上,立马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呼延逻身後,不少金狼骑兵都是浑身发颤。
那模样,看着都疼啊。
「尔曹边鄙野人,吾乃大燕王使节!汝等安敢乘战马、控丝缰,立而抗言於吾前乎?」便在这时,张耀辉的声音,也在草原之上荡开,似是为了维持自身逼格,张耀辉说话都文终终的。
听到这话,不少匈奴骑兵心里面一万匹骏马狂奔而过。
就因为呼延逻骑马在你面前说话,就要砍了他的胳膊?
要不要这麽霸道?
中原人的文明呢,优雅呢,礼仪呢,仁义呢?
跑哪儿去了?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这时候究竟应该如何。
而地上如同蛆虫一般挣扎着,蠕动着身子的呼延逻意识也缓缓回归,当他终於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但见那一张惨白的脸上,眼珠子暴突着,死死盯着张耀辉:「杀了他,杀了他————」
呼延逻嚎叫着。
可是,四周骑兵纹丝不动。
若是往常,有汉人敢如此伤害一个匈奴勇士,他们早就一拥而上将这人碎屍万段。
可是现在————不行。
这个汉人,扛着燕王的旗帜。
他是燕王使者。
永昌城那一幕,呼延逻未曾经历,但其他所有人全都是历历在目,没有谁愿意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
再看张耀辉的行动,他是在挑衅。大单于和两位国师说的没错,这些该死的使者,就是一群连脸都不要的疯子,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触怒见到的每一个匈奴人,然後死在匈奴人的手里。
现在,安州的边境,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数以万计的大军,万一使团有人死亡,怕是燕王大军顷刻间就会荡平草原。
可恶,差点就上了当。
再看呼延逻,一个个眼神之中更是厌恶。明明临行前大单于和两位国师都交代过了,这家伙依旧不当回事,难道他以为自己比国师还要聪明?整个匈奴一族,百万人的性命差点儿就因为这个蠢货葬送。
这样想着,整个骑兵军团就更无一人动手,相反几个百骑长相视一眼,似是都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想法,下一秒,随着一名百骑长一声厉喝:「下马。」
千余名金狼骑尽皆翻身落地。
其中一人手持弯刀,满脸冷漠,径直冲着呼延逻走去,就在呼延逻惊恐的目光当中,手起刀落。
噗嗤。
弯刀劈在呼延逻脖子上。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传出,脑袋就这样被剁了下来。
单手抓着呼延逻的头发,任凭断口之处鲜血噗哒噗哒的往草叶之上坠落,那百骑长行至张耀辉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呼延逻的人头捧起:「尊敬的燕王使者,呼延逻不知尊卑,冒犯上使大人,当诛。」
「现以呼延逻人头献上,望能平息上使怒火。」
於百骑长身後,千余名骑兵也齐刷刷单膝跪地————该死的,他们什麽时候在汉人面前如此丢脸过?耻辱,如同沸水,於胸腔中翻腾。
然而,不跪不行啊。
眼下伺候好了这群大爷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金狼骑是匈奴中最精锐的战兵,可永昌城的那一轮爆炸,那滔天的火焰,依旧将
他们所有的勇气和荣耀碾碎。於性命面前,所谓的颜面和荣耀,也就不是那麽重要。
张耀辉身後,诸多张家护院和平阳地痞,看着跪在地上的匈奴骑士,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是————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杀人不眨眼的匈奴蛮子,就这麽跪了?居高临下看着这群蛮子,之前於中原之中烧杀抢掠,何等残暴,张狂?现如今却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双手奉上族人头颅,祈求原谅————莫名的,所有人感觉胸腔中有些舒爽。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而这一切改变,全都是王爷带来的。如果没有王爷的话,现在安州,平阳,恐怕依旧是任凭异族横行无忌的牧场吧?
这样想着,众人对宋言愈发钦佩。
唯有张耀辉略显惋惜的叹了口气。
死不成了。
侯爵没了。
呼!
缓缓吐了口气,人家都已经跪在地上了,连呼延逻的脑袋都砍了下来,哪怕他是来挑事儿的,这时候也不好多说什麽,只能哼了一声:「既然已经斩下他的脑袋,本使便暂且饶恕尔等这一次的罪过。」
「只是,本使希望这样的事情只有一次。」
那些匈奴人知道眼下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一个个心头都松了口气,便是脸上也不免流露出些许笑意:「多谢上使仁慈。」
「大单于知晓上使前来,特意安排吾等前来迎接,还请上使大人与吾等同行,大单于已经於王庭中备好酒宴,只等为诸位使者接风洗尘。」
张耀辉点了点头,满脸倨傲,没有再多说什麽,跟着金狼骑朝着匈奴王庭走去,一路上金狼骑的成员可谓是小心翼翼,千余人全部散开,将使团成员围在中间。
这绝对没有任何哪怕一丁点不好的想法。
纯粹只是不想再出来一个像呼延逻一样没脑子的蠢货,万一再冲撞了燕王的使者,谁也不知下一次究竟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摆平。
一路上,堂堂金狼骑的勇士,几乎将自己当成了下人,甚至是奴才,伺候的那叫一个贴心,一旦有使团哪个人口渴了立马就有水袋送上;有人饿了,贴心准备好肉乾,哪怕有人咳嗽一声都要心惊胆战半天,生怕一不小心着了凉,感染风寒,万一死在漠北大草原,绝逼会被宋言那个无耻的混蛋扣在匈奴人的头上。
原本只需要一日的时间,愣是拖延到一天半,中间还寻了一处部落徵用了部落酋长的帐篷,休息一个晚上。待到第二日中午,隔着远远的距离,终於看到了所谓的匈奴王庭。
不少使团成员都略显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这便是所谓的龙城了吗?」
「还以为会有多麽巍峨,谁能想到居然如此残破。」
「大概,也就和王爷封地中的一个县城差不多。」
「呵呵————毕竟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能建出这样的一座城市已经算是不错,倒是不能要求太多。」
使团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们看起来似乎是在说着什麽隐秘的事情,可完全没有控制自己声音的意思,听到这些该死的汉人居然如此羞辱他们,一些金狼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胸腔中涌现出强烈的怒火,然而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永昌城中地狱般的场景,怒火便如潮水般褪去。
几个百骑长深吸一口气,拼命维持着脸上谄媚的笑,引着使团朝着王庭走去。
於龙城城门之前,赫然站着一群人。
为首正是索绰罗。
於索绰罗身後,便是范阳和康守义两位国师,以及大量匈奴一族的贵族。
就在使团接近到一定程度之後,众多匈奴人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凝重变成笑容,他们上前几步,一只手横在胸口,腰身深深的晚了下去,行了一个匈奴人接待客人最隆重的礼
节。
便是索绰罗那张老脸也如同菊花一般展开:「匈奴单于索绰罗,欢迎燕王使团莅临龙城。」
索绰罗的自称,已经从大单于变成了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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