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机器·请假条】 《普朗克心象·完》 (第2/2页)
他曾经在那句“朕的面前不再有什么政党,只有德意志人!”的感言下,幻想德国能终结几十年的国内政治冲突,认为军队能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争,并取得胜利。
而不论是那份《致文明世界书》,还是《德意志帝国高校教师声明》,都将自己彻底置于了那位友人的对立面。
毕竟,谁会相信他是在对宣言和声明内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名的呢?
如果第一次还能用自己不知情来解释,但第二次则是无法掩盖的罪证了。
用后世的话说,这大概就是【必要之恶】。
就像他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都送上前线,让自己的女儿去战地医院做护士。
就像他仍然会冒着惹怒元首的危险,敢于与政府对抗,冒险举办哈伯追思会。
总而言之,在自己过去的一生中,那用一句话形容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普朗克本人的正直,是以“德国的利益优先”的。
也许他因为本人的良知而做了一些微小的挽救。
“但就像爱因斯坦所说的那些话,我也陷入了那份可怕的精神错乱中了吧。”
毕竟——请看看眼前这具熟悉之人的尸体吧!
他倒下时眼中的情绪只有另一种热爱,对于自己从未来归来的、所带回来的那些情报和信息的激动。
这份激动甚至牢牢地掩盖了他对死亡的难以置信。
但这无疑是体面的。
普朗克如今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就像他晚年时有多么的凄惨和应该一样。
因为盟军轰炸,所有藏书和书信都被烧毁,最后的时光在贫穷和饥饿中度过。
以及小儿子的死亡。
……
作为一个出于爱国的心理送孩子上战场的父亲。
普朗克对国家的热爱是真正用行动表示的,即便这种行动要违背他的良知。
就像他在这个国家犯下罪行的时候为它开脱。
但无疑他的孩子对于国家的热爱更上一层楼。
不同于普朗克对于纳粹德国的默许,他最小的孩子选择纠正国家的错误——
发动政变,刺杀元首。
“埃尔温是对的。”
普朗克回忆起自己与孩子所见的最后一面。
为了挽救他的生命,他给希姆莱写了信。
在没有得到回复后,甚至又给希特勒写信:
“我再次请求您,我的元首,由于我在为祖国服务的成就所得到的承认。”
“我确信,您能聆听我这个87岁老人的请求。”
“作为德国人民对我毕生工作——它已成为德国永恒的精神财产——的感谢,我恳求您放我儿子一命。”
但对于独裁者而言,科学家的成就又算什么呢?
这真是多么可怕的精神狂乱啊!它居然能够在【此世之恶】尚未蔓延开来的现在,引导出这样的举动。
将倒在沙发上的尸体用换下来的窗帘包好。
好在,这一次我可以挽回如此之大的错误了。
这样思考着、沉思着。
普朗克再次确认了一眼眼前之人的【精神】上,没有那位象征着【此世之恶】的少女感染的痕迹。
不过,自己此行来到这里不过是一点私心罢了。
相较于这场造成了无数灾难和悲剧的过去。
更重要的使命是从这份过去中吸取教训,完善对于【心象】要素的研究。
收拾好行李,普朗克发出最后一声叹息。
“还好德国战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