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火气很大 (第1/2页)
世上的恩怨大小,很多时候还是以事情大小来分,但在女子这边,就不适合这个道理了。
一些寻常人觉得的鸡毛蒜皮小事,但在女子之间,兴许就变成了真正的大事。
海棠府和雨花宗的恩怨,便是如此。
此刻裴符出剑,在江面用剑气营造出一片枯败之意,仿佛在明月下种下无数荷花,但那些荷花,又在瞬间枯败。
刘休感受着四周的枯败之意,还是有些感慨,虽说这个女子剑修境界停滞许久,但其实在剑道上,依旧还是十分用心,光看这些剑气,就极为清楚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任何留手之意,在裴符那枯败剑意刚刚成型之时,刘休便干脆利落地递出一剑,一条剑光如龙,在江面掠过,硬生生地挤入那片枯败剑意之中,此刻受限于那片枯败剑意,如龙剑光逐渐变得细长,宛如那水田中寄生的鳝鱼。
鳝鱼虽然有鱼之称,但实际上形似水蛇,和水蛇不同之处,大概就是身上无花纹,无毒而味美。
只是此刻的这条鳝鱼,好似误入一片藕田,到处横冲直撞,反倒是将大片的残荷撞翻,甚至直接吞下肚去。
裴符脸色微变,术意气三条路,她最擅长的,便是剑意两字,她的残荷枯败剑意,更是自己苦修多年,如今施展,不说十拿九稳,但至少也不应该在这么快就被眼前的刘休破去吧?
只是谁能想到,如今居然没能撑多久,就已经局势极为糟糕了。
刘休微笑不语,他这些年练剑当然是最主要的事情,但在练剑之外,他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打听裴符的情况,当年之败,他可从未放下过。
输给女子也就罢了,还是输给一个倾慕的女子,若是不能找回场子,对他来说,这一生恐怕都会有心魔伴随了。
好在,如今就是那个机会。
刘休破开那片枯败剑意,而后挺剑直刺,感受着那些细密剑气被自己的剑尖逼着往后陷去,最后不得不被自己一剑刺穿,而那些个别的剑气不仅不散去,反倒是包裹过来,缠绕自己飞剑的感觉,刘休微微挑眉,这种感觉可太好太难得了。
随着刘休的飞剑之上剑气大作,那些缠绕他飞剑之上的剑气终于被他的剑气搅得七零八落,看着那裴符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刘休眼眸深处闪过一缕快意。
之后的裴符节节败退,在刘休面前,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俯瞰刘休的女子剑修,而更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小姑娘,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会儿的裴符,已经没了半点取胜的可能,可这位海棠府的掌律,却不愿意认输,而是依旧在这里咬着牙继续撑着。
她有太多不能轻易低头的理由了。
“可怜。”
黑衣年轻人在矮山山顶,居高临下看着那场比剑,随口道:“刘休明显在羞辱那裴符,可裴符始终不认输,何必呢?又是何苦呢?”
周迟喝着海棠酒,说道:“有些事情,总是没个什么说法,但就是要做,这跟事情没关系,跟人有关系。”
黑衣年轻人扭过头来看向周迟,一拍脑门,笑道:“明白了,今夜海棠府肯定是要被羞辱了,她裴符作为掌律,要是不拼死做些什么,回到海棠府,也跟那位大剑仙交代不了。高明手段,高明!”
周迟瞥了这个黑衣年轻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烦躁。
黑衣年轻人话锋一转,“不过这马上第三场,他们连人都派不出来,光看着,不是更糟糕?”
周迟歪了歪头,“也说不好,万一谁看不下去了,出手帮一把呢?”
“帮一把的人倒是有,不过那不是海棠府的修士,出手帮忙也没什么作用。”
说到这里,黑衣年轻人忽然看向周迟,“即便你和海棠府有些渊源,等会要出手帮忙,能打得过吗?”
在他看来,周迟这么年轻,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下一场那怎么也会是那位雨花宗的大长老谷雨登场,那位更是一个闻名西洲边陲的剑仙,在雨花宗,更是板上钉钉的第二人,仅次于那位雨花宗老祖宗的存在。
他要出手,恐怕在场的众多修士里,只有那两位之前出剑的剑仙能试试了。
可这两人,在这雨花宗的地盘上,真的会为了那一壶剑仙酿而出手?
换句话说,私下里,难道雨花宗就不能送出两壶来?这样一来,面子上不也好看不是。
眼看周迟没说话,黑衣年轻人只当他是无言以对,也不在意,只是放下酒壶,取出纸张,开始继续记录。
今夜之事,他定然要在几位同门这边拔得头筹。
到时候两笔梨花钱堆在一起,就是真不少了。
周迟喝着酒,苦笑一声。
……
……
江面上,裴符和那刘休之间的那场比剑,到底还是结束了。
裴符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再战。
刘休看着她,有些感慨,“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性子,一点都没有变化。”
裴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朝着岸边走去,脚步缓慢。
看着裴符的背影,刘休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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