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人和人总会重逢 (第1/2页)
无论是七星中学的案子,还是高飞半人的事,暂时也就只能这麽不了了之了。
只是周奕记住了一个地方和一个名字。
红月亮歌舞厅,马曜。
之前在查冯金贵一案的时候,为了找到冯金贵的继子邹凯,当时他们去找了邹凯一个叫张小光的朋友。
然後就刚巧碰到了这个叫马曜的。
周奕当时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麽善茬。
毕竟张小光都被打得跟猪头一样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算不是马曜的杰作,那至少也是马曜在平这件事情。
但周奕没想到,这个马曜居然还会和高飞牵扯上关系。
那这里面就一定有问题了,或许相比上一世而言,真正的变数是这个姓马的。
只是梅凌寒的死本身没发现明显被害迹象,现在这老家伙已经被他亲儿子挫骨扬灰了,再加上高飞还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那这案子就基本走进死胡同了。除非哪天出现新的线索,否则这案子也就到头了。
周奕有一种预感,以高飞现在的心理和精神状态,他早晚还得惹出更大的事来!
了解完了历史遗留问题,周奕就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了。
「严哥,金伦,我就长话短说了。老陆这两天已经加班加点地把519专案的重点信息都整理出来了,你们明天可以先了解案情。」
「然後这案子太大了,年代太久了,所以按照常规排摸走访的方法,我们很容易陷进去,毕竟我们就四个人,精力有限。」
张金伦疑惑地问:「不是还有秋平本地的同事吗?」
「这个有点复杂,回头再说。总之,我们现在需要先撕开一个口子,才能让秋平这边的同事信任我们,才能调动更多的警力,去展开更大规模的调查。」
陈严点点头,问道:「所以这个口子,你已经想好从哪儿撕了吧?」
周奕眼神决绝:「想好了!」
周奕的打算,是先集中精力盯李念的案子。
不是因为陈思出现了才这麽决定。
而是因为如果杀害李念的凶手真是个模仿犯,是通过模仿黑衣屠夫行凶来混淆视听的话,那就说明,这个模仿犯本身就有着强烈而明确的犯罪动机。和连环杀手选择作案目标的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可以从李念父母的社会关系去下手。
如果能抓到这个模仿犯,那对於侦破519专案的意义是极其巨大的。
崔国孝的态度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秋平公安机关那风雨飘摇的低迷士气。
需要一记强心针!
李念的案子,就是这记强心针。
眼下需要做的,就是重新整理李家的社会关系。
虽然当年专案组做过,但毕竟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当年涉案的每一个人,现在在哪儿,得一个一个地找出来。
这部分工作是最费时费力的,因为间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人可能已经不在秋平了,甚至不在人世了。
而把这些人找出来之後,周奕也不打算再一个个去分析研究,这里面谁可能藏得最深,最和李念的父母有深仇大恨。
因为那样效率太低了,而且还可能因为误判导致疏漏。周奕准备用最简单,最直白的办法来筛查。
抽血,验dna!
被害人体内,及案发现场死者的遗体旁边,都提取到了凶手的精液。
十二年前没有dna技术,即便abo血型检测查到相同,也无法作为铁证。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有dna技术,一旦锁定,那就是绝对无法辩驳的铁证!
所以周奕让张金伦明天就先安排,把物证样本寄回厅里,先做检测。
後续,则是以天为单位,把采集到的样本第一时间寄回去检测。
另外,如果有人已经去世了,那就采集其本人的直系亲属,作对比。
陈严听完後问道:「如果都没有呢?」
「那就扩大摸排,调查间接社会关系。重点关注那些当时生活和工作不如意的人,因为李家的生活条件在本地属於小康水平,而当时秋平的整体经济情况和就业市场已经在严重下行了。完全存在有人嫉妒李家的条件、为了发泄情绪而肆意报复。」
社会关系的排摸侦查,分为两层。
第一层是直接社会关系,就是和目标直接发生人际交往和接触的人。比如血缘婚姻关系,现实中密切来往的邻居、同事、朋友,以及有直接利害冲突的人。
直接社会关系是侦查优先级最高的。
第二层是间接社会关系,二者之间没有直接来往,需要通过一个或多个中间人才产生联系。属於「关系的关系」。
比如朋友的朋友、狱友的狱友、同事的亲戚,甚至是没见过面或单方面认识的人。
周奕上一世在省城市局就办过一个案子,被害人完全不认识凶手,但被害人的同事是凶手的朋友。
凶手和朋友某天在一家饭店吃饭,被害人和朋友从饭店外面经过。
同事随口说了一句:这傻逼家里多有钱,还他妈老喜欢在公司装逼。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凶手当时就听进去了。
後来去被害人公司附近蹲守,然後入室盗窃被发现,杀人後立刻逃离现场。
好在当时被附近的一个监控拍到背影,要不然警方按正常思路真想不到凶手居然是个素未谋面的间接社会关系。
所以周奕现在也是这麽两步走。
大规模像验血验指纹一样验dna,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优先筛查直接社会关系,如果没有,那就扩大调查间接社会关系,再定性排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高效的做法了。
四个人边吃边聊,吃着吃着,陈严突然问道:「许念呢?你怎麽没喊她一起来吃饭啊?」
周奕扭头看向陆正峰:「你没告诉他们?」
陆正峰摇头道:「我怕我这嘴没把门,一会儿说错话了。」
「难得啊,你居然也有自知之明了。」
陈严更纳闷了:「到底怎麽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周奕问。
「什麽意思?」
「假话就是许念病了,请假了,所以来不了。」
「真话呢?」周奕语气沉重地说:「真话是,她现在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
周奕开车回到矿院小区,他把车停在了一个可以观察到他们住的那栋楼的位置,然後没有着急下车。
而是熄火之後,在车里点了一支烟。
他识别了一下位置,许念家亮着灯,陈思家也亮着灯。
他抽菸,是为了思考,回家之後,他应该跟许念说什麽。
是劝她要坚守心中的那份正义,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大义灭亲?
还是就当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他觉得有点头疼。
明明前天晚上,还和老陆一起吃饭,许念还关起门来和陆小霜说悄悄话。
结果就过了两天,氛围立刻变得压抑了。
想到陆小霜,周奕掏出电话,拨通了小霜的号码。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
周奕已经习惯了,因为陆小霜脸皮薄,每次晚上给她打电话,她都会抓着手机先跑出寝室,然後再接电话。
「奕哥,怎麽,想我了?」电话那头响起陆小霜俏皮的声音。
「嗯,想你了。」周奕不自觉地笑了笑。
陆小霜马上听出了他声音里潜藏的情绪:「怎麽了?遇到烦心事了?」
「小霜,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犯罪了,但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你会怎麽做?」周奕其实本来想用她父母来打比方的。
但他一想到自己那对质朴而高尚的未来岳父岳母,在大西北贫瘠的土地上,几十年如一日恪守的信仰和善举,他觉得即便是打比方,也是对他们的侮辱。
於是就用自己来做假设了。
人要宽人,律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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