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活捉渡鸦! (第1/2页)
向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下令开枪,而是继续盯着不断靠近的骡队。
最前方两名武装人员已经踏上木桥。
渡鸦却始终留在第二匹和第三匹骡子之间,身旁四名护卫呈扇形散开,几乎将所有能够直接瞄准他的角度全部挡住。
一匹。
两匹。
三匹。
等最后一匹骡子彻底越过山路转弯,所有武装人员全部进入伏击圈,向南终于按下通话器:“冷枪,放过第一个。”
“等第二个走到桥中间再打。”
“冷枪明白。”
顾准的枪口缓缓移动,始终跟着桥面第二名武装人员。
向南继续说道:“火控压制桥头。”
“申猴封住退路。”
“雷公负责渡鸦,必须抓活的!”
耳机里接连传来回应。
渡鸦距离木桥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就在走在最前面的武装人员准备回头示意时,向南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骤然穿透山谷。
渡鸦身旁一名护卫胸口炸开血花,整个人重重撞在骡子身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木桥对面也传来一声枪响。
走到桥面中间的武装人员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手里的步枪脱手飞出,尸体直接翻过护栏,掉进湍急的铜水河。
“打!”
哒哒哒哒!
周红旗架在西侧高地的机枪瞬间喷出火舌。
密集弹雨贴着桥头横扫而过,几名武装人员刚准备散开,便被死死压在骡队旁边。
山路后方,赵石头同时扣下扳机。
走在最后面的两名武装人员接连倒下,整支队伍瞬间失去退路。
“有埋伏!”
“保护老板!”
剩下的武装人员彻底乱成一团。
有人躲向骡子后方。
有人端枪朝着两侧山林胡乱扫射。
还有人转身想沿原路逃回去,却被赵石头一枪放倒在山路中央。
雷大鸣从东侧灌木里一跃而起,带着两名队员直扑渡鸦。
“雷公,右侧!”
向南的声音刚刚响起,一名躲在木箱后面的武装人员便抬起枪口,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雷大鸣。
砰!
顾准抢在对方开枪以前扣下扳机。
子弹从男人颈侧钻了进去。
雷大鸣根本没有停下,端起步枪打出一组短点射,又将渡鸦身旁另一名护卫击倒。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渡鸦躲在第三匹骡子后方,亲眼看着身边的人接连倒下,脸上却没有出现丝毫慌乱。
他没有开枪。
甚至没有试图冲上木桥。
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经转头看向了队伍最后方。
那匹骡子背上依旧盖着油布。
混乱之中,骡子受惊向旁边冲出几步,盖在驮架上的油布随之滑落,一条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臂从木箱旁边垂了下来。
向南看清楚以后,脸色骤然一变:“雷公,停下!”
雷大鸣脚下一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渡鸦已经厉声喊道:“把罗卫民给我弄下来!”
听到这个名字,向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雷大鸣更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罗卫民?!
这个名字好熟悉....
渡鸦身旁最后两名护卫已经冲到骡子旁边。
其中一人抽出军刀割断绳索,另一人则抓住那个男人的肩膀,将他从驮架上狠狠拖了下来。
扑通!
男人摔进泥地。
身体在碎石上滚了半圈,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表情。
渡鸦快步冲过去,抓住男人后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右手的手枪也在同一时间顶住了他的太阳穴:“都别动!”
向南立即抬起右拳:“停止射击!”
刚刚还在山谷里不断回荡的枪声瞬间消失。
所有枪口依旧对准桥头,却再也没有一颗子弹打出去。
渡鸦用左臂箍住男人的脖子,将那具几乎无法站立的身体挡在面前,慢慢退到木桥旁边:“谁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他!”
雷大鸣死死盯着那张已经被彻底毁掉的脸,像是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不成人形的男人,与记忆里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你刚才说他是谁?”
渡鸦看见雷大鸣的表情,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看来你们听过这个名字。”
他抓住男人头发,将那张布满烧伤和刀疤的脸强行抬了起来:“罗卫民。”
“原羊城军区侦察连排长,转业以后进入滇南公安处。”
“七年前,他换了名字,改了身份,在我的人里面藏了整整十四个月。”
“就是他,把我三条运输线和几十个人的名单送了出去!”
渡鸦每说一句,周围南国利剑队员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这个名字,他们何止听过。
七年前,他们之中有人才刚刚入伍。
还有人甚至没有穿上军装。
可只要进入羊城军区,就没有人不知道罗卫民!
羊城军区侦察部队里走出去的老兵。
转业以后进入滇南公安,在边境毒品案件中多次化装侦查,亲手送进监狱的毒贩超过三十人。
最后一次任务里,他为了掩护两名同志带着证据撤离,独自将毒贩引进山里,从此失去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牺牲。
第二年,罗卫民被追记一等功,追认为烈士。
他的事迹材料不止一次下发到羊城军区。
许多师团的荣誉室里,都挂过那张穿着公安制服的黑白照片。
雷大鸣刚入伍时,连队组织学习英雄事迹。
学的第一个人,就是罗卫民!
可照片里的罗卫民身体挺拔,眉眼清晰,脸上还带着极其温和的笑容。
谁能想到,七年以后再次见到他,竟然已经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雷大鸣的眼睛瞬间红了:“不可能!”
“罗卫民烈士七年前就已经……”
“烈士?”渡鸦忽然笑了起来:“你们给他开追悼会的时候,他就在我的地牢里。”
“你们给他追记一等功的时候,我正让人一根一根敲碎他的手指。”
“七年了。”
“他不肯说出第二个人的名字,我就留着他,让他一天一天活到现在!”
雷大鸣端枪的双手都在发抖:“老子操你祖宗!”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渡鸦顶在罗卫民太阳穴上的手枪瞬间压紧:“站住!”
“再往前一步,我就送你们的英雄上路!”
“雷公!”向南厉声喝道:“退回去!”
雷大鸣死死咬住牙关,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慢慢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渡鸦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愤怒到近乎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失。
他赌对了。
从发现这群华夏军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带着罗卫民不会是个错误。
这个被折磨了七年都不肯开口的男人。
到了最后,终于还是替他换来了一条活路!
渡鸦将大半身体藏在罗卫民身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来你们都认识他。”
“那就好办了。”
“让桥对面的人退开。”
“所有人把枪放下,让我带人过桥。”
“等我走到北岸,我就把罗卫民留在桥上。”
雷大鸣忍不住骂道:“你当老子是傻子?”
渡鸦毫不在意:“你们可以不信。”
“也可以现在开枪。”
“只不过我的手指稍微动一下,你们军区的英雄就会死在你们面前。”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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